無鱼

【茸米】恋爱教学事故

是甜蜜的茸米!


salome:


一个ooc的黏糊故事。致歉_(:з」∠)_
乔鲁诺暗恋,米斯达稍微有点迟钝,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弯的


乔鲁诺的故事就像是一个少年英雄的传说,在那不勒斯大街小巷像羽毛被海风吹散,久久不散,那位坚韧又勇敢的男孩拥有一头金色卷发,气质温润得如春季花园里芬芳的水汽,他的容貌被坊间少女传成神话中的赫拉克勒斯,令人心驰神往,准确的说,大部分人都只是掺杂了自以为的想象,实际上乔鲁诺·乔巴拿也确实拥有着不同同龄人的沉着与手段,就在成为教父的一个月之内,他拉拢人脉、分清敌我,在危机四伏的组织顶层站稳了脚跟。


幸运的是,他能够胜任。


即便需要乔鲁诺出入一些必要的场所,他也都能够游刃有余,推杯换盏之间,金发教父风度翩翩、笑容可掬,不论是谁都会有那么一丝感叹,他可真是无可挑剔。就是这样光芒四射,在加持了最年轻黑手党教父的背景下,也有不少人对乔鲁诺·乔巴拿的风流韵事开始了猜测与谣传,比如今日宴会他与哪位女士翩翩起舞,他的眼神在哪个姑娘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风吹草动都被刻画得惟妙惟肖,可即便如此,却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这位教父可真是滴水不漏,那些小道消息暗自乱飞,有时会送到乔鲁诺本人的耳朵里,教父忍不住暗自好笑,对着身旁擦拭手枪的二把手问道:“你说呢,米斯达。”


“我?”米斯达愣了愣,开始谨慎的琢磨,“嗯··我认为···正因为你过于隐藏自己,所以才会备受瞩目吧。”


乔鲁诺眼睛还在浏览报纸,只不过眉间已是赞同:“即便是我喜欢上了一个姑娘,那也仅仅是下一个话题的开端。”


米斯达没有继续回话,脑袋里已经开始运转:乔鲁诺今年十六岁,在这样的年纪却没有盛开爱情的花朵,也许生活对他实在是太苛刻了。


米斯达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乔鲁诺的感情匮乏得让他有些揪心,而自己总是出外勤,每当他回到总部,乔鲁诺总会显得特别活跃,他会忙着帮忙治疗、听报告、分析情势、总结经验,一切都围绕着米斯达开展话题,但对自己只字不提。乔鲁诺对米斯达有些显而易见的依赖,有些事只能和他念叨念叨,而这种依赖反而让米斯达感到抱歉。米斯达偶尔会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痛恨自己的粗神经,现在察觉到为时已晚,他只好装模作样的继续擦拭已经发亮的手枪,脑袋瓜里想着该如何处理那些小报记者。


“米斯达,你在想什么?”隔了许久没听到米斯达的声音,年轻的教父抬起头瞧过来。


“乔鲁诺,”米斯达终于犹豫的开口了,他下定决心似的,“你想谈恋爱吗?”


此话一出,二人之间一阵沉默。


乔鲁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真让我意外。”


米斯达有些坐立不安,他立刻干笑着掩饰道:“我只是问问,也许不是现在,因为我知道你忙的要死,现在很难遇到一个称心如意的恋人·····”


但对于这个问题,乔鲁诺的答案来得异常迅速,仿佛已经思考了许久,而他的回答也令米斯达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认为这事得谨慎一点,你说对吗,米斯达。”乔鲁诺一脸认真的撑着脸颊,翡翠色的眼眸在米斯达迷茫的脸蛋上转悠了一圈,幽幽开口,“我不确定自己适合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想试着慢慢来。”


米斯达纠结了好一会,才有些难以接受的回答道:“你是说,你需要相亲吗?”


这位恋爱经验同样不足的枪手陷入了深深地的担忧中,他认为这样的方式费时间又费力气,最重要的是很浪费感情,而且万一惹乔鲁诺不高兴了,简直得不偿失。


但下一秒,这位教父就给出了解释:“我不需要相亲,米斯达。”


“呼···那就好。”


“我只是想让你教我。”


“教哪方面?”


“恋爱。”


话音刚落,米斯达的手枪一下子没拿住,摔了老远。乔鲁诺贴心地替他捡起了手枪,并掰开弹匣瞧了瞧里面几个小黄人的安危,其中no.3一拳将no.5揍回了弹壳里,坚定地对着教父点了点头。


它表示了同意,但很快就被其他五个捂着嘴托了回去。


乔鲁诺微笑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米斯达的舌头还在打结,仅仅十几秒中,他咬了自己四次,笨拙的样子令乔鲁诺微笑不止,让人觉得这金发少年根本就是在耍人玩。


米斯达有点生气,说不上来是低落沮丧亦或是恼羞成怒,他嘟囔:“你认为我懂这个?”


“我只是想让你来。”


“为什么,没理由啊?”米斯达挺起腰杆,气势汹汹得就像个小斗鸡,“你是不是和别人打赌捉弄我。”


“我又不是你。”乔鲁诺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点不高兴,“米斯达,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屑于、也不会做那种事来侮辱你。”


这句铿锵有力的誓言加上那坚定的眼神,米斯达差点以为自己才是欺负人的那个,可怎么想这样的做法都是不负责任的。米斯达的心脏砰砰乱跳,甚至发疼,他没忍住爆了粗口:“笨蛋,你根本不懂。”


“我知道我不懂。”乔鲁诺并没有表现出收手的架势,他那温柔的语气此刻有些令米斯达不知所措,“反正你会让我明白的,对吗?”


“可……”


“我身边没人谈过恋爱,只有你了。”乔鲁诺在劝说他,表情得像贪吃的妖精,既无辜又满是狡黠,教父这种时候才更像一个普通男孩,用尽心思哄骗此刻脑袋不太灵光的枪手。


“但是……”


“你看起来不太信我。”


“当然,因为你仅仅觉得很好玩,”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米斯达的肩膀不自然收紧,这是他警惕时的小动作,“不行乔鲁诺,你不知道爱情意味着什么,而且你甚至搞错了性别,万一因为我的不恰当的教学让你对爱情产生厌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后果也很严重,这几乎说服了我,米斯达。”乔鲁诺顺势表示赞同,他耐心的听着枪手的口不择言,等对方辩友坑坑巴巴的解释完,他才温柔的开了口。


不得不说,乔鲁诺是个聪慧的表演家和诡辩家,米斯达跟他吵架从没赢过,他在教父的位置上学到最多是如何获取他人的信任以及达成自己的目标,米斯达理解这一点,但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乔鲁诺吵架的时候也是文绉绉的,让米斯达不好意思操蛋骂娘。


太憋屈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帮手,我希望你能参与我人生的每个环节。除了你,我没有其他选择。”


乔鲁诺背对着阳光,金发隐隐蒙上光影,在疑似告白但又无事发生的话语中,米斯达觉得有些窒息。


这个小混球明知他最吃这套,不过米斯达只敢在心里恶狠狠的埋怨,对乔鲁诺的“油嘴滑舌”他见惯不惯,可自己中招的次数相对较少,他以前曾经站着说话不腰疼,对那些拜倒在乔鲁诺橄榄枝下的社会名流不屑一顾,但如今他成了那些人中的一员。


他很想对着乔鲁诺义正言辞,让他别对自己来这一招,可那翡翠似的透亮眼眸令米斯达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所以,去他的。


“当然。我会的。” 盖多·刀子嘴豆腐心·米怂达向乔鲁诺投降了,他举起双手示好,“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乔鲁诺快活地像只百灵鸟:“第一步,你必须和我住一块,这样小报记者就不会乱说话了。”


“那不行!”米斯达反射条件嚎了出声,像一只濒临灭绝的猛犸象,把教父吓了一跳。


他不能把乔鲁诺塞进自己的垃圾房间里,太丢人了。


“听我说,我不是在吓唬你。”米斯达摁着对方的肩膀紧张道,“你不会想和臭袜子一块住。”


“首先,为了不让那些人再说我的闲话。你应该与我住在一块。”乔鲁诺摊开手一脸的理所应当,“难道你要和我继续这样,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


米斯达没有想到乔鲁诺这么介意这事,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中,他结结巴巴道:“我只有一个房间。”


见乔鲁诺想说话,米斯达又补充上:“而且你是老板,我不能····”


乔鲁诺说:“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可你不会喜欢跟我住的。”


米斯达言辞恳切,让教父轻轻笑了:“我买了一栋房子。”


“你可以和我一起。”


几百头濒临灭绝的猛犸象从米斯达心灵的荒原跳跃奔走而过,他意识到床底下的光盘和成人杂志暂时不会被发现了,但乔鲁诺的意思是要和他一块住。


米斯达压根不知道他的抗争到底有什么意义,只因为自己提了这么一嘴,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乔鲁诺是不是憋坏了的疑惑,因为周围都是些不靠谱的家伙,只要他一发牢骚,乔鲁诺当晚就能把他吊起来冷静冷静。


所以他选择和福葛喝两杯。


福葛难得有闲暇,被米斯达拉出来完全是因为以往的情谊,当他看到对方仿若是痛失爱子的中年男人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米斯达,别喝了,”福葛夺下他的酒杯,手掌在伙伴的肩膀轻拍,“到底发生了什么?”


米斯达很少这样,上一次喝成这样还是因为他养的仓鼠因为越狱头卡在了笼子的缝隙里窒息而死。


“乔鲁诺今天····嗝···今天说他想谈恋爱。”米斯达昏沉的吐着泡泡,像个醉醺醺的螃蟹,“我是个不称职的二把手……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意识到什么?”


“乔鲁诺也才十六岁啊……”米斯达的声音委屈得近乎哽咽,“我在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有过三个女朋友了。虽然之后再也没有过,没牵女孩子的手……”


性感枪手在半空挥舞着爪子,似乎这样就能抓到什么,可他一会就趴在桌子上,醉得吐字不清。


“乔鲁诺的身份让他必须承受这些,况且这不是你的错。”福葛咽下一口酒水,也顾不得米斯达听没听见,“如果布加拉提他们还在,乔鲁诺也会轻松许多吧。”


“是啊,布加拉提。”米斯达重复着,把脑袋埋进了胳膊里。


“米斯达,你就为这事喝酒?”


“才不…”米斯达猛地抬头反驳,即便他已经快睡着了,也要坚持着向福葛解释清楚,“乔鲁诺要我教他谈恋爱,他是真的很着急,而且还让我教他,我…我觉得他是不是憋疯了,福葛,我对他的关注太少了……嗝。”


福葛不知道这里几成真假,但这明显是不愿意的表现,这位学霸思索了半天,变着法儿地安抚道:“那不是很好?你们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增进感情了。”


但是不提不要紧,米斯达又慢吞吞地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叙述一遍,福葛在米斯达乱七八糟的句子里艰难的挑选关键词。


恋爱、同居、房子。


“这么说,你们要住在一起了?”


“是的。”


“你还要陪他谈恋爱?”


“没错。”


“他为此买了房子?”


“嗯!”


“他想泡你。”福葛下了在米斯达看来离谱的结论。


“什么泡我?”米斯达红扑扑着脸舌头打结的重复了一遍,无辜的黑眸眨了眨,傻乎乎道,“是想泡我的意思吗?”


福葛蹙眉思考:“你说呢?”


“不可能,我俩好的就像一个妈生的····”米斯达瞪大眼睛,“你不能这样描述兄弟情,我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是可以一起看成人杂志给对方撸管的那种···”


“你们互相撸过?”


“没有。”


“那你敢试试吗?如果你敢,并且你们真的没发生什么肉体关系,我就相信你们。”福葛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酒,引来了米斯达愤恨的一声咆哮:“该死!你这个基佬……全世界都是基佬……”


“你说是就是吧,别搞得自己像全世界唯一清高的直男,早晚会打脸。”


米斯达没回话,哼了哼几声,纠结得趴下睡了过去。


他是喝醉了,最后一刻也许听到了福葛的那句话,也许没有听到。不过为了教父未来的爱情,福葛决定打个电话给乔鲁诺并将这个醉鬼送到他该去的地方。


夜里下了点小雨,在春天最后湿润的水汽中,乔鲁诺装点好了他的后花园,那些被赋予成长力的藤蔓沿着白房子蜿蜒散步,颤抖着孕育出那些早产的玫瑰,新生命一出世就承受雨水的恩泽,在黑夜里散发着迷人的芬芳,也许邻居第二天早上吓得以为是耶稣再世,因为前一天晚上这里还是光秃秃的。


教父从福葛口中得知了米斯达的忧虑,看着睡得四脚朝天的醉鬼,乔鲁诺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他只是稍微透露了渴求,就惹得对方担心不已,万一哪天真的完全表露心意,米斯达也许真的就打算离家出走了。


他一定会生气的要命。乔鲁诺想。


帮忙摘掉了那包的严严实实的帽子,米斯达那一头黑色卷毛已经乱糟糟的了,它们在教父温柔的抚弄下稍微规整了点,但仍然透出小男孩般的稚气。米斯达的脸颊被温热的手掌心轻蹭,血液中流淌的烫意让乔鲁诺不禁心猿意马。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做些什么。


教父俯下身下来,几乎要吻到对方泛着酒气的唇瓣上,但停留半晌,他还是将这个吻挪到了额头。


他暂时还不愿意趁人之危。


米斯达在做梦,梦见自己在自己的婚礼之中,到处都粉玫瑰与百合花,他在等待着自己的新娘,心情激动万分,远远地,他看到那位金发姑娘搀扶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她身姿窈窕、身形高大,花童为她簇拥着裙摆,教堂穹顶还有长着翅膀的小男孩在吹喇叭,米斯达不禁热泪盈眶,他伸出手来牵住这位即将要与他相伴终生的女子,并准备为她带上十八克拉的大钻戒。


可就在这时,新娘开口了,是个男人的声音。


“米斯达。我买了一栋房子。”


米斯达拿着戒指的手一顿,不可置信的瞧向新娘。


“我跟你的。”


说罢,“她”掀开了头纱,乔鲁诺微笑的面庞呈现在众人面前。


米斯达尖叫着踹飞了被子从梦中醒来,把正在喝水的教父吓得喷了他一脸。


“是乔鲁诺!!”


“米斯达,是我。”乔鲁诺赶紧握住了米斯达乱挥的双手,“你怎么了?”


米斯达的惊叫瞬间压在了嗓子眼。


“发生了什么?”米斯达感觉下了一场雨,他手脚发软的缩在了床头,黑色的眼睛迷茫不已,“乔鲁诺,你怎么会在这。”


“你喝醉了,福葛打电话说你不省人事,我想我得照顾好你。”教父把手帕放进了温水里,扯了扯嘴角,“你刚才做梦,还一直喊着我的名字。但那并不像什么美梦。


“别乱想。”


米斯达的内心袭来一阵暖流,他再次痛恨自己的狭隘,他就知道乔鲁诺是他最好的搭档、最好的boss,在醉酒时坚持照顾自己,而他倒好,竟然把乔鲁诺放在了自己恐怖电影一样的梦中。


乔鲁诺没再说话,只是替他拉开了窗帘道:“米斯达,我擅自安排了一下房间,如果不喜欢就告诉我。”


这时米斯达才想起来自己不在自己的床上,他有些好奇的四处瞧了瞧,那是典型的乔鲁诺田园风格,布满了鲜花与海洋气息的漂亮屋子,唯一令米斯达不安的是,这屋子也太浪漫了。


“等等,这是你布置的?·”


“你也可以自己布置。”乔鲁诺安抚道,“只是我喜欢。我想象很久了,我想和你说的,但···你可能觉得我很花哨。”


“不会。我觉得很漂亮。”米斯达挠了挠头,最终结结巴巴地说了真心话,“像一个家。”


乔鲁诺低低的笑了起来,他很喜欢这个比喻,和米斯达的家,世界没有什么比这里更安全和美好的词汇,他在心底偷偷称之为爱巢,可目前他们得分房睡。


在走出房门时,米斯达差点被门口的花篮绊倒,好在乔鲁诺让那些藤蔓接住了他。米斯达其实不知道房间怎样布置才好,在十三岁的时候,他喜欢把房间布置上枪械模型和骷髅头海报,一进去就臭烘烘的,袜子随意的散落在地板与床缝,等到十六岁那会儿,他为了能和姑娘聊上几句,把自己的味道弄得清爽了些,而现在,他已经不在意房间是怎么布置的了,比这个更重要的是,他和乔鲁诺都活蹦乱跳的,脉搏平稳有力,他们一起迈过了难关,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刻,曾经在黑夜里握紧彼此的手安抚,他们确实互为对方的唯一。


乔鲁诺抬起头吻了对方的额头,米斯达甚至可以嗅到对方身上的甜味,这是教父第二次这样郑重的吻他——第一次是在授予身份的时候,于是这位枪手把脑袋低了下来,说了声谢谢。


二人现在住在意大利热情总部附近,是乔鲁诺挑选的住址。他们正式住在了一起,小报记者以为热情的教父包养了一个什么女明星之类的,但据知情人透露,其实那里是个男人在住,那些新闻越发不堪,可乔鲁诺再也没管过这事。


米斯达和他提了几次,只得到了一个回答:“他们只是好奇,不要理睬。”


米斯达思考过,但仅凭他的脑袋可能难以理解乔鲁诺变幻莫测的内心。不过,与乔鲁诺同居意外的舒适,这里是他们俩的家,起先两个人像大学舍友似的,回到这儿,米斯达就窜进厨房捣鼓点什么——一般是甜食,然后贴心的给乔鲁诺留一半,而乔鲁诺就心灵手巧了许多,他会在客厅里把美食频道看了一遍,悄不做声的下厨房。


这里离海边很近,夜晚海浪拍打崖壁的声音远远传来,风湿而温暖,乔鲁诺不会把窗户关上,偶尔经历一场恶战后,米斯达的黑发短发就会带上点血污,艰难的爬上床,然后深深地陷在鹅绒枕里随呼吸轻柔的颤动,等待午夜时分的到来。


而乔鲁诺应酬很多,十点钟不回来,恐怕就要十二点以后。如果米斯达醒着他一定会这样嘟囔,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摁着游戏手柄,等门口传来了那个人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时,他就莫名其妙的高兴,然后快步跑过去率先开门。


如果对方是睡着的,那么教父就会在对方昏昏欲睡的眼睑上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好好休息,米斯达。”


他时常这样做。但米斯达睡得如同死狗,他可能只是感受到了乔鲁诺凑近的呼吸,只有一瞬间那温存的触碰,然后对方就离开了。


如果他此时醒过来,也许会看见月光下那双温柔的翡翠般的眼睛,那些未吐露的心意,和饱满到撑破枷锁的渴求,全部在那里挣扎。


在为数不多闲暇时候,米斯达会跑去乔鲁诺的房间聊天,什么都聊,天南海北,小道消息。


米斯达是热情如火的意大利南方小伙子,.骨子流得都是浪漫的传说,那些男女爱情故事从他嘴巴里像歌声一样动听,可乔鲁诺总是摇着头说他:“你对自己的事总是很迟钝。”


米斯达裹着被子钻过来,黑眸眨了眨:“如果见到一个姑娘,就夸她的眼睛,说她的眼睛像宝石、像星空、像大海,她一定抵挡不了。”


乔鲁诺侧躺着瞧他,深情道:“米斯达,你·····”


米斯达立刻捂住了对方的嘴,压低声音:“别,不是对着我。”


他沉默了一会,补充道:“而且你得对着姑娘说,你可别搞错了对象。”


但这并不管用,教父温柔的将他的手拿下来,像个小动物一样凑近,任性强调似的:


“米斯达,就是对着你说。”


黑暗中,两个男孩都没有再说话,直到米斯达藏在被子里的手心满是汗水,他都没有再做回答,也许没有勇气继续确认,也许只是太困了。等到那沉稳的呼吸传来,乔鲁诺才静悄悄的帮他把被子盖好。


“晚安。”


米斯达察觉到了,如果继续这样教下去,自己指不定哪天就在乔鲁诺的面前心跳停止。他压根用不着学什么,天生就擅长调情,米斯达能够确定那种半开玩笑的神情就是芳心纵火犯,肯定会令姑娘们难以抗拒。但好东西用不到正道上,遭殃的却是米斯达,性感枪手连续一个周遭遇了教学事故滑铁卢,在众人会议上,教父明显区别对待了他的下属,比如太过温柔、无意识的视线老是让米斯达分神,直到有人叫醒他。


总之,这不是米斯达想要的效果。


以及更加重要的事,最近那些人根本不说乔鲁诺喜欢哪个姑娘了,他们开始猜测年轻教父与性感枪手之间有点什么,一开始米斯达的瞳孔放大的仿佛黑夜里的猫咪,那些桃色新闻越发搞笑,像长篇狗血肥皂剧,而且这群狗日的竟然有情感纠葛的剧情发展,叫人感觉像真的一样。


就在任务结束后,米斯达在飞机上就开始笑,一直笑到进了热情总部,直到晚上瘫在乔鲁诺的大床上还快乐得好似上了发条,咯咯得抖个不停。


“哈哈哈他们到底在想什么??”米斯达开了一瓶啤酒拿在手上高高举起,生怕洒出来弄湿对方的床单,“乔鲁诺,现在你该满意了,他们以为你喜欢男人。”


但对方看起来似乎很愉快:“这没什么,又没有人规定我该喜欢谁。”


“你真怪。前两天还在发愁被传了小道消息。”米斯达仰头灌了口啤酒,但那麦芽汁液从嘴角溢流,顺着修长漂亮的脖颈,他喉结一动一动的吞咽,看得教父情不自禁缓咽,他亦有些没来由的喉咙干渴,却无法触碰缓解欲望的源头。无奈之下,乔鲁诺只得侧过头:“米斯达,不要在我的床上喝酒。”


“嗯?抱歉。”米斯达赶紧蹦下来,把坐过的褶皱拍打几下,他知道乔鲁诺干净又整洁,能允许自己光着膀子也不换衣服乱晃已经是够仗义了。


“我不想理睬那些报纸,我只是在想你答应过我的事。”乔鲁诺提起这事,认真的注视过来,米斯达立刻被酒水呛进了喉咙,然后开始有点心虚的嘀咕道:“我能有什么帮你的吗?”


当然。乔鲁诺在呼之欲出的单词差点蹦出来,翡翠般的眼睛亮了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闪闪发光,他像米斯达靠过来,用两人才能听到的悄悄话说道:“你教了我说情话,但还没教过我接吻。”


米斯达的脸瞬间红透了,即便没开灯乔鲁诺也能借着月光瞧见,他使劲抵开对方,掩饰的嚷嚷道:“我也没吻过谁,不要来问我。”


“不。”


教父的力气陡然大了起来,抓住那只推搡自己的手,急切似的凑近,米斯达也没想到对方会有点来真的了,猝不及防被摁在了窗边,两个人似乎差了那么点距离才能够吻上,米斯达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紧绷的心脏在温热的手掌下顽强跳动,他一动也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等待着。


乔鲁诺望着他,带着委屈轻声询问:“你答应过我的。”


完蛋了。米斯达觉得面前的少年比他想象的要难以拒绝,他见不得乔鲁诺这样,他答应过自己一定要给年轻教父最好的帮助,不让他重蹈覆辙,所以现在他必须得在不伤害乔鲁诺的情况下顺利脱身。但就在米斯达艰难的喘息着、还在思考的时候,唇瓣已经被温软的触感覆了上来,仅仅是触碰着,不带情色意味的,米斯达赶紧闭上眼睛,睫毛随着乔鲁诺的吮吸颤抖不止。


他以为很快就能停下来,但乔鲁诺却不这样想。


意料中的青涩反应,乔鲁诺很吃这一套。米斯达被吻的时候就像个坏掉的玩具娃娃,除了会红着脸喘气儿外什么也不会,被捏住下颌就张开嘴巴,带着草莓甜味的舌头顺势而进,在对方口中肆意横行,米斯达闭着眼睛一个劲往后缩,可这也阻止不了他们交换一个黏糊糊的吻。


乔鲁诺贴心的照顾着米斯达的情绪,不紧不慢,绝对不敢太过于急躁,生怕对方吓跑了。但令教父惊喜的是,米斯达没有试图挣扎,他只是害羞而已。


一吻终了,米斯达差点以为自己踩在云端,他们之间轻轻地拉扯出一条银丝,满是情色,那是一个属于成年人之间的吻,很快米斯达的脑袋就反应了过来,他弱弱的喊道:“乔鲁诺···”快一米八的大男孩害臊得差点红了眼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口水,只好尴尬的随手擦在了腰侧,开了一个缓解气氛的玩笑:“你快超过我了。”


但乔鲁诺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他缓缓后退了几步,把自己隐在了月光触及不到的地方,米斯达只能瞧见他身侧捏紧的手指,心脏莫名揪紧。


“你生气了吗?”


米斯达望着对方,反射条件回答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真的?”乔鲁诺小声问。


“真的,你过来吧,不要那副模样··”米斯达摸了摸鼻尖,笨拙地试图安抚,“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做了错事···虽然我没准备好你就吻了上来,可是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和谁学的,亲的我都快站不住了····”


因为有点紧张的缘故,米斯达说得断断续续,他不过是想要对方明白,在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挫折后,他的珍宝只有这份幸运,别人的风言风语、恶意揣测都没办法撼动他的忠诚。从几年前他加入布加拉提小队开始,那份炙热的追随从来就没有变过,他身上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固执,脑袋缺根筋又出乎常人的聪慧,而现在,能够理解他的人就站在面前。


从一开始。


乔鲁诺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走出阴翳,在米斯达惊讶的眼神中再次堵住了那张嘀嘀咕咕、说个不停的嘴巴。


“乔鲁诺我唔······”


草莓味的舌头再次滑了进来,绿色的眸子倒映出圣洛伦佐的眼泪,八月份的愿望总是来得特别多,那些满载着美好祝福的流星遍布夜空,教父的表白像精灵一样钻进米斯达的耳朵里,它的翅膀在震颤。


“Tiamo。”


就像等待了这句话很久似的,被吻得面红耳赤的男孩开始结巴:“乔鲁诺,你在··在教我说情话吗?”


“不,我是在对你说。”


“还是说,你又把我当小白鼠了。”


“在我眼里,你比它们要可爱。”


虽然米斯达发誓忠诚,但这份忠诚也褪去的极为迅速。


“你说你不会生我的气。”教父抱着那团鼓鼓的被子哄骗,“你瞧,有流星雨,你不要许愿吗?”


“哼。”盖多·说话不算数·米斯达生气地钻进被子里,再也不肯出来。


如果要问教父的故事由什么组成,除了少年英雄的传说、黄金般的梦想,还有那清爽海风般的爱情。那家报社在流星雨的夜晚拍摄到了热情组织教父将得力下属压在窗户上亲吻的照片,可那又怎么样,那张照片的版权被买了下来,只允许出现在乔鲁诺·乔巴拿的相册里。


这可是米斯达以好几个吻的代价才得来的处理结果,教父遗憾的想,他本想让大家看的。


不过也不要紧,反正米斯达又没说不可以写出来。


此时,在外执行任务的某个枪手连续打了四个喷嚏,头晕眼花的嘀咕道:“有人想我了?”


福葛在旁边插嘴:“我就说你们俩肯定得搞到一块。”


米斯达默不作声。


他总是跟乔鲁诺说自己是宇宙无敌的大直男,但每当看着那双碧绿的眼眸时又只能闭嘴,他总以乔鲁诺年纪太小拒绝一些亲密的事,但他床底下的成人杂志都被翻了出来,他总是那样自由自在,但现在甘愿束缚上名为乔鲁诺的枷锁。


END